“好冷。”

  伊薇顫抖著,拉緊身上那件破爛斗篷,徒勞無功地試圖獲取一絲溫暖。

  “還是好冷。”

  「真的沒有辦法嗎?」她身旁的凱特問道,總是柔順的金髮此刻卻髒亂糾結,身上的衣服也又髒又破,儼然就是個棲身於巷弄中的小乞丐。伊薇覺得自己看起來恐怕也好不到哪去。

  「還是不行。」她搖頭回答同伴的問題,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快要不聽使喚。她好虛弱、好虛弱。

  她看著躺在手中的那顆海藍色寶石,澄澈透亮,和她身旁的骯髒黑暗格格不入。這是她們唯一的希望,是讓她們得以生存到現在的寶貝,也是可以救她們一命的魔法石。

  伊薇絕望地將它握緊,閉上眼睛,像之前那樣想著事情,想著一些讓她深惡痛絕的事情,讓怨恨的感覺燃燒她的每一根神經。她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,但是在前幾次,她和凱特剛逃出那間充滿悲慘回憶的孤兒院時,她總是有辦法這樣憑空創造出一團火焰,彷彿她的怨恨化為具體的怒火似的,讓她們得以取暖,抵抗壇城嚴寒的冬日。凱特說這是因為伊薇是一個魔法師,而這顆從伊薇有印象來就一直屬於她的石頭則是魔法石。雖然她對這樣的解釋並不滿意,但似乎也辦法再有更明確的答案。

  因此她用盡全力加深心中那股怨恨,感覺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尖叫著她的怨念 ——對在她一出生時就拋棄了她的父母、對她那在孤兒院內被欺負被鞭打的黑暗童年、對她注定貧窮一生當乞丐度日的宿命 ……還有她所有的一切,她該死的人生。

  沒有用。

  沒有魔法。沒有火。沒有溫暖。雪上加霜的是,她變得更虛弱了。

  「天啊,伊薇!」凱特害怕地低語。「妳看起來好蒼白!」

  伊薇微微轉頭,看著她親如手足般的朋友,體內再也沒有一絲力氣。

  「妳錯了,凱特。」她的聲音如此微弱,如此絕望。「我不是魔法師,到頭來我還是救不了我們。」

  「別這麼說,一定是哪裡出錯了,可能那種魔法使用過度會消耗妳的體力,所以現在妳應該休息一下。」凱特的聲音很慌張,完全起不了安慰的作用。

  「是嗎?」伊薇說道,覺得自己的頭腦又脹又疼。「可是我快撐不下去了,我好冷,又好餓。」

  “我大概快死了。” 她心想,卻不敢當著凱特的面說出來。

  「別擔心,」凱特擠出一絲牽強的微笑。「我會想辦法的,妳救了我們倆這麼多次,現在該換我有點貢獻了。妳在這裡等著,我去偷點食物,運氣好的話也許還有火柴。」

  雖然伊薇很希望自己最好的姐妹可以在她死前陪著她,然而最後還是故作堅強地點點頭。

  “也許這樣才是好的, ”看著凱特離開小巷的背影,她心想。 “她不需要看到我死的那一幕。她很聰明,而且又強壯,也許真的能偷到一些食物,或是加入盜賊集團,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
  “妳一定要活下去,凱特。”

  伊薇的溫度在一點一滴流失,終於,她不再感覺到寒冷,她已經成為寒冷的一部分了。

  倒臥在牆邊,她用僅存的最後一絲意識看到了漆黑的夜空,眼前突然一片模糊,溫熱的淚水劃過臉龐。好奇怪,她居然還有力氣哭泣。

  周遭的世界漸漸從她四周褪去,最終陷入一片黑暗。

 

  §

 

  奇拉維站在黑暗的街道上,仰頭看著燈火通明的貴族豪宅。

  “這些傢伙真的不懂節省為何物,是吧?” 他輕蔑地想著。

  他將手放在細緻的壇石牆面上,開始吸取裡面儲存的能量,不消多久,整座屋子的燈光便全暗了下來。布署在附近的元素師們看到這個信號,便紛紛開始行動。

  他們分成一組一組的人馬從窗戶潛入,準備大肆掠奪一番,雖然雇主只要求殺掉這家的貴族大人和他的妻子,但也不代表他們不能拿一些戰利品 ——反正等下這些東西的主人就要死了,讓他們拿去又何妨?

  奇拉維停止注視手下的行動,轉而望向二樓的一扇窗戶,根據之前的探勘,那邊是主人夫婦睡的主臥室。他抽出綁在腰間的一對寶石擊棍,那是一種設計成匕首長度,很沉重的武器。真正的肉搏戰時,它們的攻擊力絕對贏不了匕首和其他刀具,但這影響不了他,奇拉維有自己一套特殊的戰鬥方式。

  他用情緒戰鬥。

  閉上眼睛,他熟練地強迫自己平靜下來,沒有一絲情緒。然後挑起一波 反抗,沒錯,他腦中突然間充滿了挑戰權威的抗議怒吼。“反抗”。

  他睜開眼,飛了起來。

  穩定地推動自己的情緒,奇拉維很快地竄升,來到二樓窗戶前。他深吸一口氣,擺出準備的姿勢,猛然再度一推反抗的情緒,整個身子就這麼往前撞破玻璃窗,進入了屋內。

  玻璃碎落一地的聲音吵醒了房間裡熟睡的人,一個女人尖叫起來。奇拉維無動於衷地走向床邊,翻轉玩弄著手中的擊棍,專心於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
  情緒,操控魔法能的關鍵。

  他吐出一口長長的氣,在心裡築起了“冷漠”。轉眼間,他籠罩在斗篷兜帽下的那雙藍眼變得冷硬,絕對的無情,一縷寒氣也同時從他手中的石製擊棍冒了出來,滲入他的皮膚裡。

  方才尖叫的女人已經從床上跑到門口試圖逃走,然而奇拉維在此時發動攻擊,他舉起一支擊棍指向那女人,只見藍光一閃,她放在門把上的手就被一層厚厚的冰封住了。女人被刺骨的寒意凍得再度尖叫。

  奇拉維很想送她一個白眼,然而使用魔法戰鬥時絕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受到干擾,因此他努力忍了下來,保持穩定的冷酷眼神。

  再度舉起擊棍,他準備給女人致命的一擊,卻從眼角發現一些動靜,一個男人手拿著檯燈向他衝來 ——一個檯燈?會不會太瞧不起人了?奇拉維右手一揮,一串如刀鋒般尖銳的冰柱就射穿了那男人的心臟。鮮血染上透藍的冰,呈現強烈的色彩對比。男人沉重的身軀緩緩倒下。

  「不 ——」門口的女人發出哀號。「不 ——」

  “吵死了。”奇拉維有些冷血地心想——他真的這麼冷血嗎?有時他會無法判斷自己的情緒究竟幾分是真的,而幾分是被他強制創造出來使用魔法能的?

  “不重要。”

  冰柱再度從他手中的擊棍射出,刺穿了女人的喉嚨,將她整個人釘在門上。四周總算安靜下來。

  奇拉維冷靜地環視房間,確認工作已經完成。他卸下冷酷的情緒,讓自己恢復一片平靜,完美地操弄著自己的情緒,彷彿在操作一台機器。他在臉上綁了一塊布遮住口鼻,接著便跳下窗戶,燃起反抗快速翱翔於小鎮的夜空,離開豪宅。

  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工作,剩下的事其他人會解決。

  奇拉維穿過寒風,急速飛翔,俯視山坡上一棟棟優雅的建築物,臉上的布隔絕了空氣中的粉塵。壇城是索拉菲王國中負責生產壇石的封地,空氣中總是充滿了從採石場飄出來的石頭碎屑,聞起來有一股特別的味道,又乾又澀。

  他很快就離開了這座小鎮,周遭的景物轉換,石造房屋被森林坡地取代,然而不消多久,他便又進入了另一座和剛剛那裡很類似的小鎮,只不過規模稍大了些。壇城因為位於山區,聚落的型態也因此形成像這樣一個個的山城,每座城都至少緊鄰著一座採石場。因此在白天,無論走到哪都能聽到令人煩躁的敲打聲,這是除了粉塵外又一個讓奇拉維痛恨的事物,他只要聽到那可怕的聲音就頭痛。

  稍微壓下心中的反抗聲浪,他降落在空無一人的街上,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。飄浮咒是一個很耗體力的魔咒——有誰能夠莫名其妙地在心裡持續反抗、不斷反抗,就好像拿著火把吼著革命,卻根本沒有政府讓你對抗那樣?

  他走向面前的一間建築,看起來和附近的店家沒有兩樣,上方的招牌寫著大大的「酒吧」兩字,顯然奇拉維並不是那種會費心取個響亮店名的人,反正這間酒吧也不過只是個掩護。此刻,它像其他所有的店鋪一樣已經關門了,每扇窗戶都黑漆漆的。然而當他正打算打開店鋪的門時,一個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-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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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我也不知道為啥要發這篇

其實就是我之前說要投稿的文啦

可能因為最近天金都沒靈感所以發這個來降低罪惡感(逃

唉我快怠惰死了~~誰能救救我~~

然後如果你是我之前有請你鑑定過的

就知道我有多偷懶了吧居然發那麼久之前寫的東西>///<

總之。。。我會盡量努力。。。。(呆滯狀

希望大家可以給我一點意見讓我又有動力拚文(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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